过零丁洋
祥兴二年（1279），文天祥兵败被俘，被元军押经零丁洋时，拒绝了元军统帅张弘范逼令招降宋军的要求，写下此诗以死明志。全诗追述身世、痛悼国难，尾联成为民族气节的千古绝唱。
原文
《文山先生全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辛苦遭逢起一经，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，身世浮沉雨打萍。惶恐滩头说惶恐，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人生自古谁无死？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语言点小结
- 体裁：七言律诗，对仗工整
- 修辞：颔联以「风飘絮」喻山河破碎、以「雨打萍」喻身世浮沉，比喻贴切
- 双关：颈联「惶恐滩」「零丁洋」两个地名，与「惶恐」「零丁」两种心境双关，巧夺天工
- 名句：「人生自古谁无死？留取丹心照汗青」
一句一译 · 注释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辛苦遭逢起一经，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回想我早年由科举入仕，历尽辛苦；如今战事渐渐消歇，我起兵抗元至今已整整四年。
- 遭逢际遇，指受到朝廷选拔
- 起一经因精通一种经书、通过科举考试而做官。宋代科举考经义
- 干戈寥落战争逐渐稀少平息。干戈，两种兵器，代指战争
- 四周星四周年。文天祥起兵勤王至被俘前后恰为四年
山河破碎风飘絮，身世浮沉雨打萍。惶恐滩头说惶恐，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大宋山河支离破碎，像那被狂风吹散的柳絮；自己一生坎坷浮沉，如同遭骤雨击打的浮萍。惶恐滩头，曾诉说兵败退却的惶恐；零丁洋里，慨叹如今被俘的孤零。
- 风飘絮以风中飘散的柳絮比喻残破的江山
- 雨打萍以雨中浮萍比喻自己漂泊无定的身世
- 惶恐滩在今江西万安，赣江险滩之一，文天祥兵败后曾由此处撤退
- 零丁孤苦无依的样子，兼指地名零丁洋，一语双关
人生自古谁无死？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自古以来，人生在世谁能免于一死？我要留下这颗赤诚的忠心，永远光照史册。
- 丹心红心，比喻忠诚之心
- 汗青史册。古代用竹简记事，制简时须用火烤竹去湿（竹汗），故称史册为汗青
赏析
前六句把国破、家亡、身俘层层写足，愁苦已极；尾联却陡然振起，以一死报国，把个人的不幸升华为民族的气节。地名的双关是巧，丹心的照亮是正——技巧与人格在此诗中合而为一。
名句
名句大全 →人生自古谁无死？留取丹心照汗青
山河破碎风飘絮，身世浮沉雨打萍
惶恐滩头说惶恐，零丁洋里叹零丁
作者
全部作品 →文天祥 宋
南宋末政治家、文学家，状元出身，官至右丞相。率军抗元兵败被俘，坚贞不屈，从容就义。《过零丁洋》凛然正气，光照千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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