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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出自蓟北门行

古诗 南北朝 鲍照 拓展 难度 ●●○○○ 魏晋南北朝诗边塞与军旅

南朝拟乐府边塞名篇。全篇二十句,从边警骤起、天子按剑,写到行军、苦寒,末以「时危见臣节」作结,开唐代边塞诗先声。

原文

《鲍参军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羽檄起边亭,烽火入咸阳。

征骑屯广武,分兵救朔方。

严秋筋竿劲,虏阵精且强。

天子按剑怒,使者遥相望。

雁行缘石径,鱼贯度飞梁。

箫鼓流汉思,旌甲被胡霜。

疾风冲塞起,沙砾自飘扬。

马毛缩如猬,角弓不可张。

时危见臣节,世乱识忠良。

投躯报明主,身死为国殇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「代」即拟作,仿汉魏乐府旧题《出自蓟北门行》
  • 前四联层层紧逼:边警—征发—敌强—君怒,节奏如鼓点
  • 「雁行」「鱼贯」写行军队形,「被胡霜」「角弓不可张」写苦寒,已开唐人边塞诗法门
  • 末四句由叙事拔出议论,「时危见臣节」是全篇骨力所在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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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檄起边亭,烽火入咸阳。

插羽的紧急军书从边亭发出,烽火一路传入京城。

  • 羽檄插鸟羽以示紧急的征召文书
  • 边亭边境上的瞭望亭
  • 咸阳此处借指京城

征骑屯广武,分兵救朔方。

征发的骑兵屯驻广武,又分兵驰援朔方。

  • 广武古地名,在今山西
  • 朔方北方边郡
  • 征骑一作「征师」,指征发的军队,两本并见

严秋筋竿劲,虏阵精且强。

深秋弓弦箭杆愈发劲挺,敌阵精锐而且强盛。

  • 筋竿弓弦与箭杆,代指弓箭

天子按剑怒,使者遥相望。

天子按剑震怒,传达军令的使者在路上络绎相望。

  • 按剑怒手按剑柄发怒,写天子震怒之状
  • 使者传递军令的使臣
  • 遥相望沿途前后相望、络绎不绝,写军情紧急

雁行缘石径,鱼贯度飞梁。

队伍像雁阵沿石径前行,像游鱼首尾相接依次越过凌空的桥梁。

  • 雁行像大雁飞行一样排成行列
  • 缘沿着
  • 鱼贯如游鱼相衔,依次而行
  • 飞梁凌空的桥梁、栈道;度,一作「渡」

箫鼓流汉思,旌甲被胡霜。

箫鼓声中流露出汉家将士的乡思,旌旗与铠甲披上了北地的寒霜。

  • 流汉思流淌着汉军思乡之情
  • 旌甲旌旗与铠甲
  • 被通「披」,读 pī;一作「披」
  • 胡霜北方边地的霜

疾风冲塞起,沙砾自飘扬。

疾风从边塞卷地而起,沙石自行飞扬。

  • 冲塞起自边塞迎面卷起
  • 沙砾沙石

马毛缩如猬,角弓不可张。

马毛冻得蜷缩像刺猬,兽角装饰的弓也冻硬得拉不开。

  • 缩如猬冻得蜷缩如刺猬。猬,一作「蝟」
  • 角弓以兽角装饰的弓
  • 不可张冻硬而拉不开

时危见臣节,世乱识忠良。

时局危难才看得出臣子的节操,世道动乱才认得清谁是忠良。

  • 臣节臣子的气节操守
  • 识辨识、看出

投躯报明主,身死为国殇。

献出生命报答明主,纵然战死也是为国捐躯。

  • 投躯献身、舍生
  • 国殇为国战死者,出《楚辞·九歌·国殇》

赏析

这首拟乐府的力气全在一个「紧」字:羽檄、烽火、征师、分兵,四句四件事,一句也不肯放缓;「天子按剑怒,使者遥相望」再把镜头从边地切回朝廷,路上一望相接的使者让军情有了压迫感。中段忽然放慢,改用「雁行」「鱼贯」两个比喻细写队伍如何沿石径、过飞梁,随后「马毛缩如猬,角弓不可张」以马与弓两件实物写尽苦寒——不写人冷,而冷意自见,这一手后来被高适、岑参学去。末四句一笔兜转,「时危见臣节,世乱识忠良」从叙事里拔出议论,「投躯报明主,身死为国殇」又借《九歌·国殇》的旧题,把个人之死放进国殇的名分里。鲍照以寒族之身写出如此壮烈之音,无怪后人说它已闻到盛唐边塞的气息。

羽檄起边亭,烽火入咸阳

马毛缩如猬,角弓不可张

时危见臣节,世乱识忠良

鲍

鲍照 南北朝

字明远,南朝宋诗人,出身寒微,《拟行路难》十八首最见不平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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