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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壁精舍还湖中作

古诗 南北朝 谢灵运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魏晋南北朝诗山水与田园

谢灵运从石壁精舍泛湖而归,写一日之间晨昏山水:先铺光色,再记归途,末以玄理收束,是山水诗派奠基之作。全篇十六句。

原文

《谢康乐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昏旦变气候,山水含清晖。

清晖能娱人,游子憺忘归。

出谷日尚早,入舟阳已微。

林壑敛暝色,云霞收夕霏。

芰荷迭映蔚,蒲稗相因依。

披拂趋南径,愉悦偃东扉。

虑澹物自轻,意惬理无违。

寄言摄生客,试用此道推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「昏旦变气候」总起一整天,「出谷日尚早,入舟阳已微」十个字交代行程
  • 「清晖能娱人」把山水写成可亲之物,是谢诗开新路处
  • 「敛」「收」二字写暮色渐合,可见写景的炼字工夫
  • 末四句由景入玄,正是玄言诗留给早期山水诗的尾巴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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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旦变气候,山水含清晖。

晨昏之间气候变换,山水都含着清朗的光辉。

  • 昏旦黄昏与清晨,指从早到晚
  • 清晖清亮的光辉

清晖能娱人,游子憺忘归。

这清辉能使人欢悦,游子安然流连,忘了归去。

  • 憺安适、恬淡

出谷日尚早,入舟阳已微。

走出山谷时天色还早,登舟回返时阳光已经微弱。

  • 阳已微日光已微弱,与「日尚早」呼应,十个字点出由朝至暮的行程

林壑敛暝色,云霞收夕霏。

山林沟壑聚起暮色,云霞收尽傍晚的雾气。

  • 暝色暮色
  • 夕霏傍晚的云气

芰荷迭映蔚,蒲稗相因依。

菱荷层层映照成一片丰茂,菖蒲与稗草相依相傍。

  • 芰菱角
  • 蒲稗菖蒲与稗草,泛指水边杂草
  • 因依倚靠、相依

披拂趋南径,愉悦偃东扉。

拨开草木快步走向南边小路,心满意足地在东窗下歇息。

  • 披拂拨开草木
  • 趋快步走向
  • 偃卧、歇息
  • 东扉东边的门,代指居所

虑澹物自轻,意惬理无违。

思虑淡泊,外物自然看轻;心意畅适,也就不违玄理。

  • 虑澹思虑淡泊。澹,一作「淡」
  • 物自轻外物自然显得轻微
  • 意惬心意满足畅适
  • 理老庄玄理

寄言摄生客,试用此道推。

捎句话给那些讲求养生的人:不妨拿这个道理去推求。

  • 摄生客讲求养生的人
  • 此道指山水娱人、澹虑自适之道
  • 推推求、类推

赏析

全篇像一段顺流而下的日记:起手「昏旦变气候」把一整天笼住,中间「出谷日尚早,入舟阳已微」只用十个字便交代了从早到晚的行程,「林壑敛暝色,云霞收夕霏」的「敛」「收」又让暮色有了被谁缓缓收拢的动作。写景至此,山水已不必替牢骚垫场,它自己就是目的——这正是谢灵运开出山水诗新路的地方。可贵的是他没能把玄言的尾巴完全甩掉:末四句「虑澹物自轻,意惬理无违,寄言摄生客,试用此道推」,仍要把一日的愉悦归纳成老庄式的养生之道。后人评大谢「有句无篇」,多半指这前后两截;但换个说法,也恰是这半新半旧,让我们看见山水诗从玄言里脱身那一步的痕迹。

昏旦变气候,山水含清晖

林壑敛暝色,云霞收夕霏

虑澹物自轻,意惬理无违

谢

谢灵运 南北朝

东晋至刘宋诗人,谢玄之孙,山水诗派开创者,名句「池塘生春草」天然不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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