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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东南飞(节选)

古诗 两汉 佚名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楚辞与叙事长诗

汉乐府最长的一首叙事诗,写刘兰芝与焦仲卿被拆散、双双殉情。全诗千七百余字,此处取开篇起兴、兰芝自请遣归、诀别与合葬数段,自「孔雀东南飞」至「多谢后世人,戒之慎勿忘」。

原文

《玉台新咏·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。

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,十五弹箜篌,十六诵诗书。十七为君妇,心中常苦悲。

君既为府吏,守节情不移。贱妾留空房,相见常日稀。鸡鸣入机织,夜夜不得息。

三日断五匹,大人故嫌迟。妾不堪驱使,徒留无所施。便可白公姥,及时相遣归。

府吏得闻之,堂上启阿母:儿已薄禄相,幸复得此妇,结发同枕席,黄泉共为友。

其日牛马嘶,新妇入青庐。奄奄黄昏后,寂寂人定初。我命绝今日,魂去尸长留!揽裙脱丝履,举身赴清池。

府吏闻此事,心知长别离。徘徊庭树下,自挂东南枝。

两家求合葬,合葬华山傍。东西植松柏,左右种梧桐。枝枝相覆盖,叶叶相交通。中有双飞鸟,自名为鸳鸯,仰头相向鸣,夜夜达五更。

多谢后世人,戒之慎勿忘!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玉台新咏·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
  • 名句: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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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。

孔雀向东南飞去,每飞五里就徘徊一回。

  • 五里一徘徊每飞五里就回旋一次,起兴写不忍远离

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,十五弹箜篌,十六诵诗书。十七为君妇,心中常苦悲。

十三岁会织白绢,十四岁学会裁衣,十五岁弹箜篌,十六岁诵读诗书。十七岁嫁给你为妻,心里却常常悲苦。

  • 箜篌kōng hóu,古代拨弦乐器

君既为府吏,守节情不移。贱妾留空房,相见常日稀。鸡鸣入机织,夜夜不得息。

你既是府里的小吏,守着职分不能移情;我独守空房,相见的日子稀少。鸡一叫就上机织布,夜夜不得歇息。

  • 府吏官府里的小吏,指焦仲卿
  • 守节守着官府的职分;一说指守夫妇之节,两说并传
  • 情不移情意不改
  • 贱妾刘兰芝自称的谦词
  • 鸡鸣入机织鸡一叫就上织机织布
  • 夜夜不得息夜夜不得歇息,写婆家苛待

三日断五匹,大人故嫌迟。妾不堪驱使,徒留无所施。便可白公姥,及时相遣归。

三天织成五匹绢,婆母还嫌我慢。我实在受不了驱使,白白留着也没用处,就去禀告婆母,趁早把我遣回家吧。

  • 公姥公婆;此处偏指婆母
  • 遣归休弃送回娘家
  • 故副词,仍然、还是;「故嫌迟」即仍旧嫌慢

府吏得闻之,堂上启阿母:儿已薄禄相,幸复得此妇,结发同枕席,黄泉共为友。

府吏听了,到堂上禀告母亲:儿子本没有高官厚禄的命,幸而娶得这个妻子,结发同寝,愿到黄泉也做伴。

  • 之代词,指刘兰芝被遣之事;「闻之」即听说后

其日牛马嘶,新妇入青庐。奄奄黄昏后,寂寂人定初。我命绝今日,魂去尸长留!揽裙脱丝履,举身赴清池。

那天牛马嘶鸣,新娘被送进青布篷帐。黄昏渐暗、人声初静,她说:我的命今日就断了,魂走而尸身长留!提起裙、脱下丝鞋,纵身投进清池。

  • 人定古时十二时之一,指夜深人静时
  • 其指示代词,那;「其日」即成亲那天

府吏闻此事,心知长别离。徘徊庭树下,自挂东南枝。

府吏听说这事,心知是永久的别离,在院中树下徘徊,最后自缢在东南的枝上。

  • 此事指人的离合与月的圆缺

两家求合葬,合葬华山傍。东西植松柏,左右种梧桐。枝枝相覆盖,叶叶相交通。中有双飞鸟,自名为鸳鸯,仰头相向鸣,夜夜达五更。

两家请求合葬,把他们葬在华山旁。东西种松柏,左右栽梧桐,枝枝相盖、叶叶相连。中间有一对飞鸟,名字叫鸳鸯,仰头相对而鸣,夜夜叫到天明。

  • 左右辅助
  • 交通交错相通,古今异义
  • 相向对着他

多谢后世人,戒之慎勿忘!

多多嘱告后世的人,记取这事,千万别忘!

  • 之代词,指这件事;「戒之」即以之为戒

赏析

开篇两句起兴就定了全篇的调子:飞不远、总回头。结尾不写控诉,只让两棵树的枝叶在坟上合拢——连草木都替他们把没说完的话说了。

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。

枝枝相覆盖,叶叶相交通。

多谢后世人,戒之慎勿忘!

佚

佚名 先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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