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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秦论(节选)

文言文 两汉 贾谊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●○ 秦汉文咏史与怀古古文观止

贾谊论治秦得失的名文,极写秦之强、陈涉之弱,而一夫作难七庙隳,终归咎「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」,气盛笔健。此处录《新书·过秦论》上篇的起势与结论,自「秦孝公据崤函之固」直落到那句断案;中间铺陈未全录,一强一弱的落差仍在。

原文

《新书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秦孝公据崤函之固,拥雍州之地,君臣固守以窥周室。

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。

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。

于是废先王之道,焚百家之言,以愚黔首。

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,氓隶之人,而迁徙之徒也。

率疲弊之卒,将数百之众,转而攻秦,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。

一夫作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者,何也?

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极写秦「据崤函之固」之强与陈涉「瓮牖绳枢」之弱
  • 「一夫作难而七庙隳」以对比翻转
  • 结句「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」九字断案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秦孝公据崤函之固,拥雍州之地,君臣固守以窥周室。

秦孝公凭崤山函谷之险,拥雍州之地,君臣固守、伺机图取周室。

  • 崤函崤山与函谷关

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。

到始皇,发扬六世功业,挥长鞭驾驭天下,灭二周、亡诸侯。

  • 余烈遗留的功业
  • 御宇内统治天下

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。

派蒙恬北筑长城守边,使匈奴退却七百余里。

  • 藩篱篱笆,喻边境

于是废先王之道,焚百家之言,以愚黔首。

于是废先王之道,烧百家之书,以愚弄百姓。

  • 言言论、著作

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,氓隶之人,而迁徙之徒也。

然而陈涉是破瓮作窗、草绳系户的穷小子,氓隶之辈、被征发的人。

  • 瓮牖绳枢以瓮为窗、以绳系门,极言贫寒

率疲弊之卒,将数百之众,转而攻秦,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。

率领疲弊士卒数百人,掉头攻秦,斩木为兵、举竿为旗。

  • 揭举

一夫作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者,何也?

一人发难而宗庙尽毁,身死他人之手、被天下耻笑,为什么?

  • 七庙天子的宗庙
  • 隳毁坏

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。

是不施仁义,攻与守的形势变了啊。

  • 仁义不施不施行仁义
  • 攻守之势异攻取天下与守住天下的形势已经不同
  • 异不同;一句收束全篇,点明秦亡之因

赏析

全篇用一大段铺陈蓄势,把秦写到不可一世,再让一个「才能不及中人」的陈涉轻轻一推便倾覆,落差本身即论证。末句不作长论,气盛而理确,是西汉政论文的顶点。

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

一夫作难而七庙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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