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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中上书自明(节选)

文言文 两汉 邹阳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●○ 秦汉文古文观止

邹阳被谗下狱后的自明之书。以玉人献宝、李斯竭忠反遭祸说明「忠信见疑」,情切理直,西汉书信文名篇。此处录《汉书·邹阳传》狱中上书的开端与「忠信见疑」的举证,自「臣闻忠无不报」至「荆轲、卫先生复起」;全篇反复自明,先取最急切的一节。

原文

《汉书·邹阳传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臣闻忠无不报,信不见疑,臣常以为然,徒虚语耳。

昔玉人献宝,楚王诛之;李斯竭忠,胡亥极刑。

是以箕子佯狂,接舆避世,恐遭此患也。

臣闻明月之珠、夜光之璧,以暗投人于道路,众莫不按剑相眄者,何则?无因而至前也。

今臣尽忠竭诚,毕议愿知,左右不明,卒从吏讯,为世所疑。

是使荆轲、卫先生复起,而燕、秦不寤也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「臣闻忠无不报,信不见疑,臣常以为然,徒虚语耳」以自嘲起
  • 举玉人献宝、李斯竭忠反遭祸为证
  • 「女无美恶,入室见妒;士无贤不肖,入朝见嫉」化俗谚为警句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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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闻忠无不报,信不见疑,臣常以为然,徒虚语耳。

我听说忠无不被报、信不被疑,曾以为然,不过是空话罢了。

  • 然对、如此

昔玉人献宝,楚王诛之;李斯竭忠,胡亥极刑。

从前玉人献宝,楚王杀他;李斯竭忠,胡亥施以极刑。

  • 玉人献宝指卞和献和氏璧,反被楚王施刑
  • 诛责罚、加刑
  • 李斯竭忠李斯尽忠于秦
  • 胡亥极刑秦二世胡亥却对他处以极刑;极刑,名词作动词,处死

是以箕子佯狂,接舆避世,恐遭此患也。

所以箕子装疯、接舆避世,怕遭此祸啊。

  • 佯狂装疯

臣闻明月之珠、夜光之璧,以暗投人于道路,众莫不按剑相眄者,何则?无因而至前也。

明月珠、夜光璧在暗处投人,人无不按剑相视,为何?无故而至前啊。

  • 眄斜看、怒视

今臣尽忠竭诚,毕议愿知,左右不明,卒从吏讯,为世所疑。

今我尽忠竭诚、陈议求知,左右不明,终受吏审,被世所疑。

  • 毕议尽陈议论

是使荆轲、卫先生复起,而燕、秦不寤也。

这便使荆轲、卫先生再生,燕秦也终不悟啊。

  • 寤醒悟

赏析

身系狱中,不辩己冤,却先说「忠信见疑」本是常事,引一堆古人同遭此厄,反把自己从被告变成了见证。情切而理直,梁孝王读后即释之,是书信文以气胜的范例。

忠无不报,信不见疑

女无美恶,入室见妒;士无贤不肖,入朝见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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