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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妻书(节选)

文言文 清 林觉民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书信序跋六篇悼亡与伤逝古文观止

一封写在绝命前夜的家书,开头就是「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」,却把最私的爱写成了最公的托付。此处录《与妻书》开篇永别之语与「以天下人为念」的嘱托,自「意映卿卿如晤」至篇末数句;原书缠绵往复,取情与志相交处。

原文

《广州三月二十九革命史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意映卿卿如晤: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吾作此书时,尚是世中一人;汝看此书时,吾已成为阴间一鬼。

吾作此书,泪珠和笔墨齐下,不能竟书而欲搁笔,又恐汝不察吾衷,谓吾忍舍汝而死,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,故遂忍悲为汝言之。

吾至爱汝,即此爱汝一念,使吾勇于就死也。

吾自遇汝以来,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;然遍地腥云,满街狼犬,称心快意,几家能彀?

汝体吾此心,于啼泣之余,亦以天下人为念,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,为天下人谋永福也。汝其勿悲!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广州三月二十九革命史》
  • 名句: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意映卿卿如晤: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吾作此书时,尚是世中一人;汝看此书时,吾已成为阴间一鬼。

意映爱妻如见:我今天用这封信和你永别了!我写这封信时,还是世上一个人;你看这封信时,我已成了阴间一个鬼。

  • 一人指天子

吾作此书,泪珠和笔墨齐下,不能竟书而欲搁笔,又恐汝不察吾衷,谓吾忍舍汝而死,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,故遂忍悲为汝言之。

写这信时泪珠和笔墨一起落下,写不下去想搁笔,又怕你不明白我的心,说是我忍心丢下你去死、说我不知道你并不愿我死,所以还是忍着悲把这些话讲给你。
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吾至爱汝,即此爱汝一念,使吾勇于就死也。

我极爱你,也正是这爱你的念头,使我敢于去赴死。
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吾自遇汝以来,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;然遍地腥云,满街狼犬,称心快意,几家能彀?

自遇到你以来,我常盼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;可遍地血腥阴云、满街豺狼恶犬,称心如意的,能有几家?

  • 自介词,从

汝体吾此心,于啼泣之余,亦以天下人为念,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,为天下人谋永福也。汝其勿悲!

你体察我这番心,在哭泣之余也把天下人放在心上,想必也乐意舍了我与你的幸福,去替天下人谋长久的福。你不要悲伤!

  • 牺牲祭祀用的牛羊等;古今异义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赏析

最难的是它把「爱妻」与「赴死」写成同一件事,而不是两件相冲突的事。行文忽而哽咽忽而劝慰,末了三个字「汝其勿悲」,比哭更重。

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

吾至爱汝,即此爱汝一念,使吾勇于就死也。

汝其勿悲!

林

林觉民 清 字意洞

清末革命志士,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。就义前夜写下《与妻书》,把家书与绝笔合为一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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