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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荆请罪(选段)

文言文 两汉 司马迁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史传八篇

廉颇不服,扬言要当面羞辱相如;相如处处回避,直到说出那句「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」。此段录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将相和的始末,自廉颇扬言羞辱相如,至肉袒负荆登门谢罪;一段之内写完「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」的来路。

原文

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廉颇曰:我为赵将,有攻城野战之大功,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,而位居我上,且相如素贱人,吾羞,不忍为之下。宣言曰:我见相如,必辱之。

相如闻,不肯与会。相如每朝时,常称病,不欲与廉颇争列。已而相如出,望见廉颇,相如引车避匿。

舍人相与谏曰: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,徒慕君之高义也。今君与廉颇同列,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,恐惧殊甚,且庸人尚羞之,况于将相乎!

相如固止之,曰: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?曰:不若也。相如曰:夫以秦王之威,而相如廷叱之,辱其群臣,相如虽驽,独畏廉将军哉?

顾吾念之,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,徒以吾两人在也。今两虎共斗,其势不俱生。吾所以为此者,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。

廉颇闻之,肉袒负荆,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,曰:鄙贱之人,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。卒相与欢,为刎颈之交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
  • 名句: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廉颇曰:我为赵将,有攻城野战之大功,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,而位居我上,且相如素贱人,吾羞,不忍为之下。宣言曰:我见相如,必辱之。

廉颇说:我身为赵国大将,有攻城野战的大功,蔺相如不过靠嘴舌立功,位次却在我之上,况且他本来出身低贱,我羞得很,不甘居他之下。还公开放话:我碰见相如,一定要羞辱他。

  • 廉颇战国赵将,老而思用,此处辛弃疾自比
  • 攻城强攻城池,最下之策
  • 宣言发表言论

相如闻,不肯与会。相如每朝时,常称病,不欲与廉颇争列。已而相如出,望见廉颇,相如引车避匿。

相如听说后不肯同他碰面,每逢上朝常称病,不想与廉颇争位次。后来出门远远望见廉颇,就掉转车子躲开。

  • 廉颇战国赵将,老而思用,此处辛弃疾自比
  • 已而不久

舍人相与谏曰: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,徒慕君之高义也。今君与廉颇同列,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,恐惧殊甚,且庸人尚羞之,况于将相乎!

门客们一起劝:我们离开亲人来侍奉您,只因仰慕您的高义。如今您与廉颇同列,他放恶言而您怕得躲起来,连普通人都觉得丢脸,何况将相!

  • 所以……的原因,古今异义
  • 亲戚内外亲属
  • 者……的人

相如固止之,曰: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?曰:不若也。相如曰:夫以秦王之威,而相如廷叱之,辱其群臣,相如虽驽,独畏廉将军哉?

相如坚决留住他们,问:诸位看廉将军比秦王如何?答:比不上。相如说:凭秦王那样的威势,我还敢在朝廷上呵斥他、羞辱他的群臣,我虽无能,难道单怕廉将军?

  • 孰与与……相比,哪一个更……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  • 哉通"载",始(一说语助词)

顾吾念之,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,徒以吾两人在也。今两虎共斗,其势不俱生。吾所以为此者,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。

只是我想到,强秦不敢对赵国用兵,正因有我们两人在。如今两虎相斗,势必不能都活。我这样做,是把国家的急难放在前,把私人恩怨放在后。

  • 所以……的原因,古今异义
  • 俱都
  • 以为认为

廉颇闻之,肉袒负荆,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,曰:鄙贱之人,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。卒相与欢,为刎颈之交。

廉颇听说后,脱去上衣、背着荆条,由宾客引着到蔺相如门前谢罪,说:我是粗鄙浅陋的人,不知道将军宽厚到这地步。两人终于和好,成了同生共死的朋友。

  • 廉颇战国赵将,老而思用,此处辛弃疾自比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  • 相与结伴而行

赏析

「引车避匿」写忍,「两虎共斗」写理,「肉袒负荆」写服。司马迁不评一句,只把三个动作排好,将两个人的分量都称出来了。

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。

卒相与欢,为刎颈之交。

司

司马迁 两汉 字子长

西汉史学家。因替李陵辩护遭宫刑,忍辱发愤,著成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《史记》,被鲁迅誉为「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《离骚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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