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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门宴·樊哙闯帐(选段)

文言文 两汉 司马迁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史传八篇

项庄舞剑意在沛公,张良急召樊哙。樊哙撞倒卫兵闯进帐,生啖猪腿,反把项羽问得无言。此段录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鸿门宴中樊哙闯帐一节,自「张良至军门见樊哙」至樊哙陈词「封闭宫室」,是整场宴席最见锋芒处。

原文
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。樊哙曰:今日之事何如?良曰:甚急!今者项庄拔剑舞,其意常在沛公也。

哙曰:此迫矣!臣请入,与之同命。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,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,樊哙侧其盾以撞,卫士仆地,哙遂入。

披帷西向立,瞋目视项王,头发上指,目眦尽裂。项王按剑而跽曰:客何为者?

项王曰:壮士!赐之卮酒。则与斗卮酒。哙拜谢,起,立而饮之。项王曰:赐之彘肩。则与一生彘肩。樊哙覆其盾于地,加彘肩上,拔剑切而啖之。

樊哙曰: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!夫秦王有虎狼之心,杀人如不能举,刑人如恐不胜,天下皆叛之。

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,毫毛不敢有所近,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以待大王来。劳苦而功高如此,未有封侯之赏,而听细说,欲诛有功之人,此亡秦之续耳,窃为大王不取也。项王未有以应,曰:坐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
  • 名句: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!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。樊哙曰:今日之事何如?良曰:甚急!今者项庄拔剑舞,其意常在沛公也。

张良到军门去见樊哙。樊哙问:今天情形怎么样?张良说:危急得很!此刻项庄拔剑起舞,心思一直冲着沛公。

  • 何如怎么样
  • 者……的人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哙曰:此迫矣!臣请入,与之同命。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,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,樊哙侧其盾以撞,卫士仆地,哙遂入。

樊哙说:太紧迫了!请让我进去,与他同生共死。随即带剑持盾闯进营门,持戟交叉的卫兵想拦,樊哙侧过盾牌一撞,卫兵倒地,他便进去了。

  • 之代词,指沛公;「与之同命」即与他同生死
  • 其代词,指樊哙;「其盾」即他的盾牌
  • 以连词,表承接,来;侧过盾牌去撞卫士

披帷西向立,瞋目视项王,头发上指,目眦尽裂。项王按剑而跽曰:客何为者?

他掀开帷幕朝西站定,瞪着项王,头发直竖,眼角都快裂开了。项王按住剑挺直上身问:来客是干什么的?

  • 者……的人

项王曰:壮士!赐之卮酒。则与斗卮酒。哙拜谢,起,立而饮之。项王曰:赐之彘肩。则与一生彘肩。樊哙覆其盾于地,加彘肩上,拔剑切而啖之。

项王说:壮士!赏他一杯酒。左右给了一大斗酒,樊哙拜谢起身,站着一口饮尽。项王又说:赏他猪腿。却给了一条生猪腿。樊哙把盾扣在地上,放上猪腿,拔剑切着吃了。

  • 之代词,指樊哙;「赐之」即赏他(后「饮之」「啖之」同)
  • 而连词,表修饰,译「着」;站着喝完
  • 其代词,指樊哙;「其盾」即他的盾

樊哙曰: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!夫秦王有虎狼之心,杀人如不能举,刑人如恐不胜,天下皆叛之。

樊哙说:臣连死都不躲,一杯酒哪里值得推辞!秦王有虎狼心肠,杀人唯恐杀不尽,用刑唯恐不够狠,天下人都反了他。

  • 不胜经受不住。胜,shēng,承受
  • 皆都

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,毫毛不敢有所近,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以待大王来。劳苦而功高如此,未有封侯之赏,而听细说,欲诛有功之人,此亡秦之续耳,窃为大王不取也。项王未有以应,曰:坐。

如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,一丝一毫都不敢沾,封好宫室、退兵霸上,专等大王到来。这样劳苦功高,没得封侯之赏,反倒听信小人细言要杀有功之人,这是接着走亡秦的老路,臣私下替大王觉得不值。项王无言以对,只说:坐。

  • 大王对太王古公亶父的尊称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赏析

司马迁写勇,不写打斗,只写他怎么撞门、怎么瞪眼、怎么吃生肉;再看他把一席话讲成判词,连项羽都接不上。一武一文,全在一人身上。

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!

项王未有以应,曰:坐。

司

司马迁 两汉 字子长

西汉史学家。因替李陵辩护遭宫刑,忍辱发愤,著成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《史记》,被鲁迅誉为「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《离骚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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